西浦学生随“上戏GOGO”团队夺得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冠军

2026年09月08日

距离四分之一决赛第一回合结束还有36秒,裁判暂停计时。擂台上,58公斤级人形机器人的左臂失控,悬在身侧不断晃动。姚旻妤决定继续比赛,并将进攻改为躲避:既要避开对手,也要防止机器人失衡撞上围栏。团队虽以一分之差输掉这一回合,却保住了第二回合换上备用机的机会,最终赢下整场比赛。

近日,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上,上海戏剧学院与智元机器人联合组建的“上戏GOGO”队夺得58公斤级自由搏击赛冠军。西交利物浦大学影视与创意科技学院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大四学生姚旻妤受邀作为主要操作员之一,参加了从16进8到决赛的全部比赛。

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58公斤级自由搏击赛现场

两天训练,站上机器人擂台

留给姚旻妤操作实体机器人的训练时间只有两天。她要记住五六十种动作和组合键,并完成定点移动、防守和实战测试。凭借对方向和距离的快速判断,她从五名队员中被选为主要操作员。

操作机器人看似“打游戏”,实际却不同。按下“前进”,机器人未必沿身体朝向移动。姚旻妤要观察左脚脚尖和膝盖,判断真正的行进方向。

地板软硬、零件状态和碰撞后的站姿,也会改变动作结果。同一个高踢,在训练场可以完成,换到比赛场地却可能让机器人绊倒自己。

姚旻妤(中)与队员进行机器人操控测试

训练时,她和队友的策略“就是猛猛地打”,以为机器人足够坚固。到了赛场,她却看到机器人断手、断腿,甚至因无法起身被淘汰。决赛中,机器人的腿部零件再次松动。她的目标渐渐从“打中对手”变成“让它安全站到最后”。

“一开始以为使劲打就好了,后来才发现,保护好自己的机器人反而更重要。”姚旻妤说,“很多时候不是对手把它打败,而是它把自己弄受伤了。”

陪伴团队一路走到决赛的机器人代号是“660”。姚旻妤会通过步态和异响判断它是否“受伤”,出招前也担心它能否站稳。

“以前觉得它只是一个设置好的机器,但这次真的有点‘人机合一’,也让我第一次对机器人产生了共情。”

姚旻妤(中)与参赛成员合影

从机器人艺术工作坊到冠军团队

姚旻妤与机器人结缘,始于今年7月参加的上海戏剧学院“2026数智机械工作坊”。因其艺术创作计划使用机械臂,她在影视与创意科技学院老师的推荐下参加了工作坊,并在国际机器人艺术家Bill Vorn与Louis-Philippe Demers指导下进行了八天创作。

团队里有戏剧创作者、专业灯光师,也有计算机研究和数字艺术领域的成员。围绕“时间的物质性”,有人思考机器如何理解时间,有人把概念变成表演,有人设计声音、灯光和影像,最终共同完成了一件数智机械艺术作品。

“2026数智机械工作坊”艺术作品呈现现场

“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跨学科的魅力。”姚旻妤说。她发现,每个人的知识和经验都有边界,但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创意。

艺术家的一件外骨骼作品也给了她启发。观众穿上装置后,上半身动作受到统一控制,下半身仍可自由移动。每个人反应不同,舞蹈也无法被完全预设。

“我不希望观众只是完成我预设好的一系列动作。我希望更多人真正参与进来,产生自己的感受。”

工作坊中,姚旻妤第一次操控人形机器人,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精准,需要不断观察和调整。正是在这里,她与上海戏剧学院的师生建立联系,随后收到“上戏GOGO”的参赛邀请。

“2026数智机械工作坊”参与者合影

从数字动画走向机器人艺术

西浦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学习,帮助姚旻妤更快理解机器人动作。课堂上,她曾使用动作捕捉技术记录真人动作,再将这些动作制作成数字角色动画。

“做动画时,每个部位都可以继续调整,但机器人有些部位就不行。”她说。

机器人有自己的“身体限制”:关节不如人灵活,也没有可以弯曲的脚趾,不能踮脚;动作幅度过大时,手臂甚至可能打到自己。每个动作首先要考虑的,都是能否保持平衡。

姚旻妤还在赛场上看到了动作捕捉的另一种用途。在乒乓球和网球项目中,这项技术可以追踪球的位置,再将信息传给机器人,相当于给机器人一双“眼睛”。

机器人进行搏击训练

数字媒体艺术专业教师冷添认为,数字艺术与机器人艺术之间存在一个从现实到数字、再回到现实的过程。数字艺术把现实中的信息和感受转化为数字内容,再通过影像或交互装置表达;机器人艺术则让数据变成机器人在现实空间中的动作和互动。

他指出,创意编程、动作捕捉和人机交互设计等学习,加上跨媒介、跨领域的创新意识,使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学生能够自然地从数字媒介走向机器人艺术与人机交互领域。

这些经历也影响了姚旻妤的创作。她计划把VR与机械臂结合,为虚拟体验增加真实触觉。比赛让她看到技术的限制,工作坊则让她更关注人的感受。她希望继续探索,人怎样理解机器,机器又怎样改变人的体验。

(记者:李雯祯 编辑:石露芸 图片提供:姚旻妤)

2026年09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