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7月31日
7月31日,西交利物浦大学西浦创业家学院(太仓)的387位本科毕业生和373位硕士毕业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典礼。圆环形教学楼串起的七个行业学院,又有一批人从这里出发。


在他们之中,高羽剑要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读区块链。陈卓将飞往伦敦,在帝国理工学院的医疗机器人实验室继续深造。杨皓迪则横跨太平洋,到康奈尔大学攻读系统工程。
一次课后的敲门
高羽剑第一次听到“热流体系统建模”“换热器性能优化”的时候,脑子里没有画面。他是人工智能与先进计算学院(AIAC)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的学生,第一次坐在智造生态学院黄龙博士的课堂上,听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辅导课时,那些名词像另一门语言。

课后,他主动走到黄老师面前,提出:“我想参与跨学科研究。”黄老师鼓励他把数据科学和人工智能方面的能力带到工程研究中。
课题组做实验、做仿真,他负责整理数据、搭建机器学习模型。第一次组会他几乎没听懂,“边界条件”“流动状态”——每一个词他都要课后查资料,一张图要反复看才能明白。
他没有停下来。
“跨学科不是把热门算法套用到另一个领域,而是先尊重和理解那个领域,再判断自己的方法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他说。

西浦创业家学院(太仓)热力学与流体力学实验室,高羽剑在黄龙博士课题组工作学习
大三那年,他去香港参加国际能源工程大会,那是他第一次站上国际学术会议讲台。论文是他在黄龙博士和博士生邹俊佳指导下完成的,讲稿改了无数遍。站上讲台时他仍然紧张,但顺利完成汇报后,他真切感受到:“科研不只是跑出结果,还要能讲清楚、经得起追问。”

高羽剑参加ICEE 2024国际能源工程大会
高羽剑的毕业设计延续了跨学科方向。他研究的是微通道换热器,一个与空调制冷、电子设备散热息息相关的课题。
高羽剑的毕业设计最终获得了AIAC最佳跨学科项目奖。他说:“真正的跨学科,要承认自己对另一个领域陌生,愿意从头学,也愿意让该领域的问题反过来改变自己的方法。”

高羽剑本科毕业设计答辩现场(右一为黄龙博士)
从迷茫到动手,手工爱好者的机器人梦
陈卓大一生活的日常是上课、写作业、下课,他描述为“迷茫、机械化”。

大二,他遇到了刘晨光博士(下图第一排左一)。陈卓称他为科研的“开门人、领路人”。刘老师让他第一次系统理解了机器人领域的发展,也让他意识到“技术不只是实现功能,还要解决真实问题”。

陈卓(第三排右一)与队员、指导老师在2025 AIChE Chem-E-Car竞赛现场合影
后来,他在李浩然博士的指导下完成了SURF(暑期本科生研究项目),设计了一款高度欠驱动的视觉触觉灵巧手,通过低成本、易复现的多模态触觉传感器实现接触感知。简单来说,就是用尽可能少的驱动端和成本更低的传感方案,让机器手完成人手的大部分典型操作。
这个项目后来衍生成了他的毕业设计,成为他申请帝国理工学院的敲门砖,也指引着他未来想要深耕的方向。
“感谢两位导师,每当我遇到实验困难、未来方向不清晰、感到迷茫时,他们的建议总能让我理清思路。”陈卓说。

陈卓毕业设计项目展示和演示现场
成绩专业第一、科研出色,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学霸”。“成绩和科研不应是单纯完成任务,而是要真正理解其背后的原理。”他说,“想明白一个方法的设计原因、系统为什么会出错、实验结果为什么不稳定,在这个过程中会形成自己的分析能力。”
平常他喜欢拼装机械模型。不是摆着看,是真的拆、装、调。
“拼装过程中的传动结构和联动装置,是最让我着迷的地方。”他说,“未来总有一天,模型中这些精巧的机器人结构将不再只是幻想,而会真正走进现实、融入生活。”
一场网球局打开的科研之门
杨皓迪是智造生态学院智能制造工程专业的第一名。他在太仓校园组建了网球社,课余常约球友打球。一次网球局,杨皓迪遇到了黄龙博士课题组的博士生。那段时间课题组正缺人手,对方问他有没有兴趣。杨皓迪本来就在物色科研机会,当天晚上他和黄老师沟通了项目细节,随后进了课题组。

杨皓迪在课题组待了两年,主要做换热器的仿真和实验。临近毕业,他去了云南的一家本土飞机发动机制造出口企业实习。基于在黄老师的实验室积累的科研经验,他主动提出帮这家从未开展仿真研究的企业建立仿真能力,针对现有飞机模型发动机的换热器、进油器等零部件进行模拟。
“这家企业规模不大,之前主要以做实验为主。”他解释道,“如果使用仿真,就可以节约成本、缩短周期,后续优化也会更快。”
毕业后选择去康奈尔大学深造,他考虑得很清楚:美国在机械工程、民营航空和商业航空方面的优势,与他的兴趣相匹配。
“在西浦这几年,我慢慢学会了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把事情做得很好。”杨皓迪说。
未来一步一脚印
对高羽剑来说,跨学科不是从熟悉走向陌生,而是在陌生里重新学会学习。当他参加组会听不懂,他没有退回去,而是一点一点补、一遍一遍问,直到自己也能站在国际会议的讲台。
陈卓在做模型时体会到,课堂上学到的控制理论、传感器原理,在他手中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这种从知识到实物的转化,让他对“技术落地”有了更具体的感知。
杨皓迪在课题组的两年,每天做实验、跑仿真,“不觉得累,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他意识到,真正的学习不是一门接一门考试,而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问题反复尝试来解决它。

他们都在主动打破边界:专业的边界、舒适区的边界、安全感的边界。
毕业典礼上,他们穿上学士服,给本科生活画上句号。
“愿未来,我们依然有能力热爱当下,也让人从我们的从容与专业中,看见西浦留在我们身上的光。”高羽剑说。
(记者:季嘉焱 编辑:石露芸 图片提供:陈卓、高羽剑、杨皓迪)
2026年0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