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浦孵化的光芯片企业,获头部大咖投资!

2026年09月16日

实验室的光,如何穿透象牙塔的围墙,照亮真实的产业浪潮?

一项技术从论文走向产品,往往要跨过一段比实验室更漫长的路:找到真实的应用需求,经历反复验证,与产业伙伴磨合,再接受市场的检验。对于西交利物浦大学赵春教授而言,这条路并不是科研之外的另一条路,而是科研创新的一部分。

2024年,由赵春教授创立、由西浦孵化的科技企业华芯云睿在苏州工业园区成立。成立两年多以来,公司从实验室里的技术探索出发,逐步走向客户验证、产品导入和产业合作。近日,公司完成数千万元天使轮融资,本轮融资由哇牛资本、善达投资联合领投,苏州工业园区领军创投跟投,天使+轮融资也正在推进中。

但如果把这次融资仅仅看作一家初创企业获得资本认可的时刻,或许还不足以解释赵春教授为什么选择创业。

对他而言,创业更像是把科研带入另一个真实的“实验场”:在那里,技术需要面对产业需求,产品需要接受市场验证,而企业在产业一线积累的资源、问题和经验,又可以重新回到校园,进入下一轮科研与人才培养。

从实验室到产业,再从产业回到校园——赵春教授希望探索的,正是这样一个不断循环的创新过程。

让科研成果真正走向产业

赵春教授长期从事先进半导体材料、人工突触、忆阻器、神经拟态器件及智能传感器等方向的研究。随着人工智能快速发展,他越来越意识到,高校科研不仅需要回答科学问题,也需要回应产业需求。

2024年,由西浦孵化、教授科学家团队主导的华芯云睿在苏州工业园区成立。公司聚焦先进半导体材料及工艺,布局面向边缘端的先进感知芯片和面向云端的光计算、光互联芯片两大产品方向,以人工智能时代的关键芯片技术为突破口,推动科研成果迈向产业应用。

两条路线所处的阶段并不相同。据赵春教授介绍,边缘端产品已完成流片和中试,并获得客户订单,正在推进上量生产;光互连和光计算芯片仍处于研发阶段。前一条路线承担较近的产品化任务,后一条则需要更长周期和更大投入。

这种安排背后,是一名科学家开始以企业负责人的方式思考问题。技术方向可以面向未来,公司还必须同时考虑现实的产品化和生存问题。“因为我们毕竟是公司。我是CEO,我也是法人,所以我要对公司负责,就还是要稳一点。”

产业资本看重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产业协同

此次融资吸引了产业资本、专业投资机构和地方产业基金共同参与。

投资阵容中,各大机构均有着硬核的产业背景:哇牛资本由国内工业自动化领域龙头企业汇川技术及汇川联合动力创始团队发起设立;善达投资长期布局集成电路和人工智能产业,曾参与"中国版英伟达"摩尔线程天使轮投资;苏州工业园区领军创投则长期支持科技成果产业化和高层次人才创新创业。赵春教授认为,真正吸引投资人的,不只是某一项技术,而是团队能够持续把科研成果转化为产业价值的能力。

"我们更看重的是产业协同。两家产业资本分别连接着公司的两条技术路线,一条对应端侧智能产业,一条对应AI算力产业链。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有产业资源、应用场景和长期合作机会;而政府的参与为项目提供了权威背书。"

随着大模型、具身智能等快速发展,AI基础设施和边缘智能正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光互连、光计算等方向也成为全球产业关注的重要赛道。产业资本的加入,为科研成果进一步走向产业提供了更多可能。

大学以什么方式进入创业过程

作为西浦首个教授创业项目,华芯云睿并非完全离开大学独立生长。

学校是公司股东。西浦科研生产力和创新办公室主任高丽娜介绍,西浦已建立涉及职务科技成果转化、知识产权管理、教师创业审批与管理、学校持股等环节的制度安排。投资机构开展尽职调查时,也曾向学校管理层了解学校是否知晓并支持这一项目。在赵春教授看来,学校身份和官方背书帮助公司建立了早期市场信用。

但首个案例也意味着没有一套现成路径可以照搬。赵春教授说,学校的一些政策以华芯云睿为案例逐步完善。从这个意义上说,公司既在使用制度,也在检验制度:教师如何兼顾教学科研与创业,职务科技成果如何合规进入公司,学校持股以后如何与企业共同创造新的价值,都需要在实际运行中回答。

“学校不是在存量里分蛋糕,而是在共同创造增量。”赵春教授这样理解双方关系。对学校而言,支持教授创业不只是让一项成果离开实验室,也是在观察企业能否从社会获得资源,并在未来把产业问题带回大学。

大学进入创业的方式也不只体现在正式制度上。

赵春教授回忆,一些投资和业务联系来自学生、家长及校友网络。一名由他指导的硕士生毕业后进入半导体企业工作,四年后得知老师创业,选择离职加入华芯云睿,如今已成为团队的一员。曾经发生在课堂和课题组里的信任,由此延伸到一家初创公司的团队建设之中。

这种关系还在继续扩展。下一轮融资、业务拓展和技术合作中,不少学生、校友、家长以及他们的朋友主动帮助团队链接资源。

如果技术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硬资产”,那么这些由老师、学生、校友、家长和产业伙伴共同组成的信任网络,更像是一种看不见的社会资本,可能降低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时昂贵的信任和连接的成本。

赵春教授希望,未来由公司与学校共建联合实验室,把企业面对的真实技术问题带回科研和人才培养,形成企业对学校的反哺。“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他说。

当企业把产业问题重新带回大学

一个案例可以让人看到制度、信用和大学社会网络可能发挥的作用,虽然还不能证明它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教授创业模式,但赵春教授希望自己走过路,能够让其他教师看到:科研成果创业并不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后来者也许可以少走一些弯路,更清楚地知道从科研成果、公司成立,到融资、产品化和市场化之间,大致需要经历什么。

赵春教授曾两度在香港科技大学学习和工作。他回忆,早年在那里读书时,自己对港科大的印象更多是学术实力强;多年后再次回到港科大,已经看到大量教授和学生创业,学校也逐步形成创投基金和更完整的创新创业生态。

在他的观察中,大疆等企业的出现,对校园里的创业文化产生了明显的示范效应——一个真实跑出来的案例,会让更多人觉得:“原来我也可以。”

赵春教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从“0到1”仍有下一道门槛。订单需要转化为合格产品,产品需要通过客户验收,单次生产还要变成持续、稳定的交付。光互连和光计算芯片则仍要经历更长的研发和工程化过程。

但他相信,西浦的创新生态,也可能从第一位真正跨出实验室的教授、第一家进入市场的公司开始,在一次次试错、连接和反哺中,逐渐生长蓬勃。

“我也许是第一个,但我觉得不会是最后一个。”赵春教授说。

 

记者:金画恬 编辑:寇博

2026年0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