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浦对话 | 从“实习打杂”到“完整的人”——校外导师与学生的对话

你是否也曾执着寻找人生的“最优赛道”？

是否也曾抱怨实习或者项目中做的都是打杂的事情？

后来有没有哪件“杂事”，让你突然看懂了更大的图景？

写在前面

9月19日，西交利物浦大学校外导师苟志民组织了一次云端见面会，与今年通过师生互选新招的10位本硕同学聊了聊他们的困惑。

会上聊到一个很普遍的困惑：不少同学参加实习或者项目，都感觉自己只是在“打杂”。

会后，一位应用数学专业大二同学，发来一段关于“尽早聚焦，还是保持探索”的思考。

从应试教育走出来，我们习惯于寻找标准答案。再加上身边不少过来人的影响，仿佛找到一份好工作就是求学唯一的目标。

于是，很多年轻人在求学阶段，就想寻找那条“最优赛道”，尽早锁定未来的职业方向，害怕试错、担心走弯路。

但人生不是单选题。

“我们需要跳出职业选择本身，来看一个更底层的问题：读书的首要目标，究竟是选定一份职业、匹配一个行业，还是塑造完整的自己？”导师苟志民说。

（图右为导师苟志民，图左为苟志民指导的西浦2022届毕业生林以恒，两人共同主持云端见面会）

以下对话经学生同意发布，文字基本保持原样。以此文送给正在纠结“聚焦还是探索”的你。

同学：老师您好，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关于“尽早聚焦，还是保持探索”的问题。问题稍微有些长，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等清闲的时候再回复，我很想听听您的看法。

我现在学的是应用数学。大一刚入学时，我比较相信职业选择可以是一个相对理性的决策过程：通过搜集信息、和学长交流、比较不同路径，可以较早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所以这一年我也做了很多这方面的思考，并逐渐把金融、数据分析等方向作为未来比较明确的职业目标。

在接触了一些科研和项目以后，我感觉挺有意思，也很有成就感，最初的想法也有了一些变化。

我开始觉得，如果本科阶段过早把自己锁定在一条“看起来最优”的路径上，虽然能够更早积累针对性的经历和所谓的“先发优势”，但也可能因此错失真正探索和认识自己的过程，失去了一些尝试的乐趣，略显遗憾。

所以我很想请教您：您怎样理解本科甚至硕士这几年的价值？

是应该尽早聚焦一个方向、重视持续积累，还是在有大致职业目标的同时，仍然保留一定的开放性，主动接触航空、AI或者其他领域，甚至参与一些看似跟我未来方向毫无关系的校园程序制作等项目，通过实际尝试再逐渐判断什么值得长期投入？

我也很好奇您自己的经历。您后来选择长期投入航空行业相关事业，是很早就明确了这个方向，还是也经历过一些不可忽略的探索和想法上的变化，才逐渐找到现在的方向？

导师：我个人以为，人生首要课题是“成为什么样的人”，而不是“做什么样的事”。

“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说我们要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而不是自己讨厌的样子。因此，你说的真正探索和认识自己的过程很重要，不可缺失。

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我们都要在事中修身，历练自己。

周六会上，有位同学说自己的实习工作就是“打杂”，做图片格式转换。我问：原始图片哪里来的？筛选标准是什么？转完给谁用？怎么用？对最终成果有什么贡献？都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如果能够主动去弄清这一连串问题，这件事就不再是简单的体力打杂，就能从中读懂背后的科研逻辑，慢慢养成深度探究的思维习惯。

深度探究，可以让你逐渐提升认知维度。看自己、看他人、看世界，都会更通透。

另外，职业与行业是两个概念。职业是你能够持续提供的价值和能力，行业是这份价值实现的场景。

我最初的工作是在中石油，后来进入航空行业纯属偶然。这份选择，是由我的管理咨询“职业”决定的，并非早年就立志深耕航空行业。

个人以为，可以先有大致的职业方向。

但如果就此锁死自己，就容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若是保持开放心态，围绕这个锚点适当拓展，便能把不同领域的信息、知识联系起来思考，你往往会得到新的理解甚至顿悟，你的研究和实践就可能更深入。

一己之见，供参考。

同学：谢谢老师，我以前更多只是在职业甚至行业路径之间做抉择。现在回头看，这也许还是高中阶段追求“最优路径”和“标准答案”思维的一种延伸。

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也许我应该在按照大致职业方向塑造自己的同时，先尽量成为一个更完整的“我”，再随着经历、兴趣和能力的发展，自然而然地进入某个职业或行业路径。

相比过早把自己塑造成适配某个行业的“工具”，一个“更完整的人”或许反而更有长期深入和持续成长的能力。

感谢老师认真回复，我会再好好消化一下这些观点。

导师：不客气，你的理解很对。

不要过早把自己塑造成适配某个行业的“工具”，要成为一个“更完整的人”。

敲黑板，划重点——

1、保持锚点，开放探索；

2、不必急于把自己打磨成适配某个岗位的工具；

3、赛道可以慢慢选，但自我探索不能停下；

4、多追问几层，杂事中也能训练探究思维；

5、在做事中修身，先成为完整的人，前路自会慢慢清晰。

导师简介：苟志民，研究员级高级经济师，知名管理创新专家，清华大学客座教授，西交利物浦大学校外导师，先进制造业专家委员会委员。

（图文提供：苟志民 编辑：石露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