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故事 │ 宫之云:拒绝哈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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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上大学之前,宫之云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家长觉得女孩子不要学太累的专业。上个轻松的专业,以后有份稳定的工作就好。”——这是母亲眼中,女儿的未来。

“从小到大,我似乎习惯了不表达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想干什么。高中时家人一度禁止我说‘随便’、‘还行’。”——这是宫之云眼中,曾经的自己。

我是谁?

宫之云在选专业、申研、手持哈佛大学研究生录取通知的时候,这成为时刻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

“来大学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要成为谁;但在西浦的每一次尝试,都让我更进一步地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什么样的人。”

而放弃哈佛,也成为宫之云探索“我是谁”道路中的一次重大抉择。

我的救生圈,我的兴奋点

2017年秋,美国波士顿,国际遗传工程机器大赛决赛现场。金奖揭晓的一刻,全场凝神屏息,西交利物浦大学的英文缩写XJTLU,比肩世界名校,映现在巨大的深蓝色屏幕上。宫之云和队友们的尖叫,淹没在观众的掌声中。

“我在西浦的生活,就是一个尖叫接着一个尖叫。”她说。

烫着美美的卷发,声音细腻温暖的宫之云,走进采访室,开始分享她的故事。

四年前,天津女孩宫之云,考入位于苏州独墅湖科教创新区的中外合作大学——西交利物浦大学。

从高中高度受管制的环境,到大学宽松少约束的环境,“这是一个陡峭的体系,让人头晕”。

有的人很不适应,而宫之云幸运地抓住了她的“救生圈”——EAP(学术英语)。

她说,如果当时连EAP都没有好好学,没找到那一把通向兴趣之门的钥匙,“我也会感到艰难吧。”

“EAP带给我的不只是英语水平的提高:我获得了一种思辨(critical thinking)的思考方式。学会思辨性地想问题之后,人变得有动力、有目标性,这是我在高考前从未体验过的。”

“我每天都特别期待EAP,它是我每天的一个兴奋点。”

宫之云把第一次熬夜献给了EAP论文写作。第二学期,她从EAP的B班直接升到了High-level(高阶班)。

“这件事给了我信心。我的救生圈就是我的兴趣,我相信我在西浦这个环境下学习是可以大有收获的。”

大一时,生物科学系的孟佳博士为新生做了生物信息专业的介绍,这是一门生物学与计算机学交叉的新兴学科。

“当时西浦成立还不到十年,这个专业也是第一年开设,所有人都在热情探索的阶段。”宫之云回想道。

她记得一位EAP老师Markus Davis曾说过:“一定要选一个你真的从心底里愿意去学的专业。你对一件事是不是真心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决定选择生物信息。

每一步都是尝试,一步步试出惊喜

大三暑假,为期十周的剑桥暑期科研项目即将结束。

从前五周的高强度学习,到后五周的实践应用,作为实验室唯一的本科生,宫之云完成了将近半个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任务。

“刚去时压力很大,每天累到趴下。整个团队是由剑桥大学的老师、博士后、硕博士组成的,是他们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在实验室,宫之云与伙伴们一一告别。

走下楼来,前台姐姐与她拥抱,宫之云绷不住,哭了。

(图为宫之云和实验室老师、伙伴们在剑桥河边留影)

这是“年轻的成人”宫之云,独自在异国走过的科研旅程。

——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父母面前说“随便、还行”的小女孩。

“进了西浦,我发现,一切你想尝试的,都是受到鼓励的。我从一开始的保守,慢慢去接受不同的可能性。”

加入国际遗传工程机器大赛(iGEM)团队后,她一度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将在团队里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比起传统生物学专业的同学,做实验并不是她的强项。

“后来我得知,所有参赛团队都需要制作一个网页用于项目展示,这构成比赛评分的一部分。”

“我之前就有一些计算机编程基础,再加上自学计算机网课的加成,我就和另一位同学一起,把这块负责起来。”

那年,西浦团队斩获iGEM金奖。而宫之云在生物和编程两方面的历练,成为她日后获得剑桥大学暑期科研机会的关键。

大三,宫之云一边跟着计算机系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边学着生物系的课程,随着学习难度不断加大,她感到有些吃力了。

宫之云敲开了孟佳博士的办公室门。每当迷茫时,她都会想到还有孟老师。

“每次我都是绝望地进去,然后充满希望地出来!”

孟老师会先安慰她:“本科学习就是给你提供一个框架,不可能面面俱到。”然后帮助她重建信心:“但如果你拥有了在稀松框架下将所需知识填充好的能力,这将成为你十分难得的优势。”

生物信息是一个新的交叉领域,教师和学生同为探索者和创造者,“漆黑黑茫茫一片,我常因为只能看到脚下的台阶而感到迷茫慌张,但只要老师为我照亮前方的两步路,我就有动力继续走下去。”

“在西浦四年,每一步都是尝试,每一步都有惊险的地方。”

“结果就这么一步步地试出了很多惊喜。”那种兴奋的余韵还留在她的脸上。

放弃哈佛,忠于“我是谁”

俄罗斯的森林营地里,国际志愿者宫之云负责给当地的孤儿教英语。

有个脸部有些畸形,智商发育不是特别完全的女孩,在人群里,她没有朋友。

宫之云每天用手机翻译软件和女孩聊天。她走的那天,女孩用手机打出一行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一时遇到的异国小女孩时常出现在宫之云的脑海中。“我希望有一天能参与到人类疾病的研究,去研究疾病背后的机理。”宫之云说。

申研时,她发现,很多学校是没有生物信息这个专业的。

“我要为了进名校而选择有些偏差的专业吗?如果这么做,我发现在写个人陈述的时候根本写不出来,感觉这是要去欺骗别人。”

那如果不逼迫自己去骗人,宫之云会如何去写呢?

“我就把它当成情书那样写。”

“我认真而真诚地描述了这几年的过程:从一开始对专业的懵懂好奇,到经历困惑,直到当下,想在这个领域继续探索的动力和决心。”

“这些经历和起起伏伏的心情穿起来,大概就是最真实也最打动人的样子吧。”

宫之云的“情书”,打动了卡内基梅隆,也打动了哈佛。

“曾经以为,哈佛是遥不可及的名校。”但当哈佛录取通知书在手,宫之云在激动惊喜之后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几乎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应该选哈佛。”但宫之云很纠结。

记得大三时,上朱绍和博士的专业课,宫之云慢慢理解了计算机技术是如何在生物学领域解决问题的,这个“生物+计算机”的学术交叉点让她感到“兴奋”。

“哈佛的课程设置更宏观、更偏生物统计和流行病方法;而卡内基梅隆在计算机方面更强,可以让我在系统学习疾病机理的同时,强化对计算方法的了解和掌握,最终将计算方法更有效地运用到生物学研究中。”

哈佛大学巨大光环的诱惑迫使她反复去问“我是谁”。

“如果我对它的学习内容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话,我并不觉得我可以做得很好。”

“我会是一个将热情投入到能改变某一部分人群生活的研究中去的人,但我可能不很在意我身上贴着怎样的标签。”

——宫之云选择了最心仪的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生物学专业,志在日后投身有关人类疾病的研究。

“我知道,疾病研究是个巨大的课题,可能一个课题组花好几年,只能看清一个小小的局部。”

“我们每个人能做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做的人多了,有一天总能帮到其他人。”宫之云说。

(记者:石露芸 柳非攻 编辑:寇博 摄影:赵宸绪 张兵兵 其他图片提供:宫之云 Shamith Samaraji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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