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故事 | 薛豪:三首诗和一场哈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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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苏州,西交利物浦大学。

约摸一米八,黑框眼镜,一身帅气的黑色运动风,笑起来有一点眯眯眼,薛豪就这样走进了采访室。兴许是有一些微胖,薛豪满脸写着“可爱”,让人一下子和“哈佛学霸”联系不起来。

美国波士顿,哈佛大学。

2018年的夏天,生物统计系实验室里,有一个大男孩坐在电脑前,努力地将文本、向量做好匹配。他十二分努力地工作,在离开时,导师勉励他:“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为学术界做出贡献。”

一年之后,大洋彼岸的哈佛大学向他递来了橄榄枝。

(春天的哈佛大学)

“说起来有故事了,怕你笑话,哈佛的导师是我小学校友,她的画像就挂在我小学的校史馆里。那时候班会课上有一个参观校史馆有感,我就写了她。我也没想到,多年之后真的会产生这种联系。”薛豪有点腼腆地说道。

时间拨回五年前,薛豪高中后半段曾拜入一位老先生门下,这位老先生是他哈佛导师蔡天西的父亲,也是温州有名的教育家。蔡老有六个子女,五个孩子都是博士,一个硕士,在当地有“博士之家”的美誉,他们的故事激励了很多像薛豪这样的莘莘学子。

薛豪在填报大学志愿时郑重写下了数学专业,他的理由不是因为数学是强项反因它是弱项。

“高考数学考得很差,但我觉得我有能力把它学好,弥补自己特别不足的地方。”

老先生也赞同他的想法,大学时选一个基础学科,把基本功练好。

2015年初秋,他来到苏州。走入大学第一个强烈的感受是身边同学的英语都太好了。

“在我那边我英语已经算学的比较好了,但那些High-level(高阶班)的同学裸考托福就100多分,压力很大。”

尤其在口语方面,他就硬着头皮讲,“等自己讲完之后再反思当时哪里做的不好。”

有一门课的老师喜欢点名让薛豪回答问题,“我一开始还是很怂的,不太敢说,到后来无论他问什么问题,我就会想要是问我,我怎么答。”

“一开始讲英语确实有困难,但课堂上机会很多,就是要去把握住这些机会,多和老师同学说,这就是我一开始做的。”

薛豪刚到哈佛做暑期科研时,导师开始时还用中文与他交流,很快就改为全程英文。

做研究是薛豪一进大学就定下的方向。

蔡老先生曾叫薛豪反复背诵三首诗,“最初也是觉得就三首诗嘛,但背久了之后就会发现这种东西深刻地印在了你的脑海里。”

刚开始上数学分析,“因为没有分析的概念,一个看似很明显的结论要用非常严谨的方法去证明,那时候非常痛苦。”

刚开始报名参加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比赛,“想法非常稚嫩,就是想找一个大神队友,难啃的骨头都交给大神,我在那打酱油喊666就行了。” 话虽这么讲,校内赛、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美国大学生物理竞赛确实也就打了酱油,其实他心里很不好受。

“大学上着上着,也会怀疑自己,比不比得过别人啊,是不是这块料什么的,但想到这三首诗,还是会提起精神。”

“就是觉得我还能再战,我还能继续学。”

老先生传授的第一首诗是这样的:“三十三天天外天,白云里面出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坚。

尤其是后一句,薛豪补充:“老先生也是看着那些博士儿女,从一个普通人慢慢变成一个学科的领头人。”

数学分析一时没开窍,“没有别的办法,就一直坚持,最后基本就有了独立看数学的能力。”

实际参加了竞赛,发现大家水平其实差不多,都很菜,“唯一变强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而且团队要变得更高效,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突破性的贡献。”

他和队友在历经了六、七轮次大大小小的竞赛历练和成员调整后,终于问鼎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

收到哈佛心仪专业的录取通知,薛豪说,“一开始肯定是激动的,但其实还是害怕吧。”

他计划在读完硕士后继续读博士,然后在美国做研究,“等有所成就了再考虑回国。”

他的志向与第二首诗有关,这是一首毛主席的诗:“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他说:“它提醒我学不成名誓不还。”

“现在只是开始”他想得很远,“以后要申请PhD(博士)、要在那边生存下来,而且去了美国可能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一次看家人……”

儿子被哈佛录取,薛豪的父母比孩子还要开心。“他们经常跟我说必要的钱要花掉啊,学费贵一点没关系啊……我宁愿他们稍微骂我一下,薛豪你钱稍微少花一点啊,我觉得好(过)点。”

他的爸爸妈妈很早从农村走出,白手起家从服装生意干起,对儿子十分慷慨,自己却一直很节省。

“等我读出头了,经济能独立,爸妈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话到这儿,他显得有点惆怅。

当初选专业的时候,考虑到就业,有老师说他可以了解一下量化金融,“当时也想过那就做这个,收入比较好。”

但随着他对数学的认识与爱日渐深入,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人生应该何去何从,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能留下一些智慧的结晶,比如做科研留几篇论文,如果这工作是有用的,几百年后还有人cite(引用)我;如果我发现一些比较重要的理论,几百年之后就是Xue’s Theorem (薛氏定理)……如果能留下这些,如果我能对人类做出一点有意义的贡献,那我活着和死了会有点不一样。”

他倒背如流的第三首诗是这样的:“莫辜负你一片聪明美质,你须抖擞精神,留个芳名在青史。

在西浦四年,薛豪用数学建模的思维建立和不断修正了自己的人生模型。他说,关键先做一个最简单的模型试着去解决一个设定的问题,然后再去调整,“最开始可能很简单,甚至比较丑陋,没关系,慢慢改,解决完一个,再置换下一个目标。”

“我从最简单的刷好成绩开始做,先适应大学上课的节奏;接着再开一条路,去试着看能不能做研究,这里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问老师,虽然我当时也不知道老师研究的是什么,但我做做看,说不准喜欢,这样慢慢就知道如何把研究做好;然后就再去申请一些顶尖大学的研究机会,在做的过程中不断学。就是这样一个从简单到复杂的过程。”

“每个阶段回头看,发现自己做的还不错,慢慢就有了信心。”

“我很幸运,在西浦的环境下,我开始是被迫去‘自立、自主’、去进行‘批判性思考’,但后来我很享受并珍视这些能力和素养;我感念这里的包容和开放,能让我自由地开拓适合自己的路。”

在薛豪22岁时,这场起源于瑞安小学校史馆,伴随着三首诗,历经了十五年的梦,圆在了西浦。

(记者:寇博 陈炳宇 摄影:赵宸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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